风流卷

下山了

小爷名叫夜星辰, 住在一不知名的山里,每天都要见我那"仙风道骨"的变态师傅。

好吧,仙风道骨是他自封的,变态才是他的真实属性。

想当年,我还在小薄被里流着口水的时候,他捡着了我,看我可爱便决定让我在他的变态嗜好之中熏陶长大。那夜,他指着天空吟了句破诗:"昨夜星辰昨夜风......"然后问我是愿叫夜星辰呢还是愿叫夜风,据他描述,我一面流着哈喇子一面拍着手说"星星!星星!"于是我便有了夜星辰这个女气到家的名字。爷们我郁闷,希望日后能被人叫夜大侠,但师傅说我被人叫"大虾"的机会比较大。

爷们儿我好不容易熬到了十六岁,师傅把我叫到跟前说:"小星星啊!"我一恶心差点没有把隔夜饭给吐出来。"得,您老人家想怎么折磨我就直说了吧!"

"呵呵,师傅决定让你下山了!"

"噢?"我抓起桌上的苹果乱没形象地啃了起来,还不了解这老家伙的心思?世上哪有那么好康的事情?

"我要你下山画尽天下美男!"师傅仰头畅想中。

噗!嘴里没嚼烂的苹果渣滓喷了出去,师傅缓缓摸了摸脸,舌头把落在他嘴边的那一小粒舔进嘴里,砸了砸嘴道:"看来今年的苹果委实不错啊!"

我白了他一眼,真不愧是我的变态师傅,不过我还是想画尽天下美女!于是眼前浮现出一位有着葫芦型身段的美人来。

师傅打断我的畅想,意味深长道:"小星星,很快你就能了解到,这世上最美的不是高山流水,也不是什么燕瘦肥环,而是--男人!"

"对对,是男人!"我狂点头附和,一派狗腿,见风使舵也是我生存至今的法宝:"但师傅你为什么非要我下山画男人?"

"都是你的错......想当年你还是个婴儿的时候,别提有多么可爱,可现在呢?唉......反倒普通了。本来想把你放在身边养眼的,谁知道你不争气阿!"

"得得,千般万般都是我的错!"我准备回屋里收拾细软,师傅却伸手拦着我。

"小星星,这是师傅的秀水剑,留给你在江湖上傍身用。"给我就给我,你gān麻还要挤眉弄眼?好冷啊!

"师傅,我是去画美男的,又不是去闯江湖的!"

"唉,傻小子,你去了不就知道了?"师傅将秀水剑别在我的腰间一绕,便似条腰带贴在了我的身上,"记住:上善弱水,从善如流!"

"记住了!"就是不知道什么意思!

然后,小爷我骑着我的小毛驴,啃着苹果,背着沉甸甸的文房四宝,下山了。

山下的美女们,爷爷我来了!

(你记错了,是美男)

对了,师傅给他未来的美男图集取了个恶心巴拉的名字--风流卷!

我再恶......

来到了城里......果然,这才是人待的地方啊!!!

看那小吃铺里热腾腾的包子,那松蓬蓬的点心,那酒肆里飘袅的酒香,那花花绿绿的小摊子,还有那些羞答答的大姑娘,天堂啊!天堂!比起师傅那鸟不拉屎jī不生蛋乌guī不靠岸的破草棚子不知道好上多少倍啊!我的第一反应就是:好好享受!

把包袱打开一看,里面是竟然有一叠厚厚的银票,天啊,加在一起将近一万两。师傅,你确实是变态的,但是也是大方的!所以我就不计较你的这些钱是哪儿来的了!!!

先去到醉仙楼里吃了一只盐水鸭,一盘大虾,一盆牛蛙,一锅水煮鱼......然后打了个饱嗝,准备我的寻美之旅。我动脑子想了想,见漂亮男人,当然得去有小倌的地方了!所以我立马做出我近日的日程计划,抹了抹嘴道:"小二!你们这儿最好小倌在哪儿啊!"

那小二立马一脸yín笑道:"爷,当然是流云馆啦!"

流云馆

这个所谓的流云馆确实是个好地方。那些个亭台楼阁富丽堂皇,酒香扑鼻,那些个小菜看去色、香、味俱全,歌声也可算是天籁妙音--可惜,是男人唱的。

小爷我瞅了半天,就是没有瞅见一女的,不男不女的倒是有不少。唉,兄弟啊,不是我鄙视你们,出来卖也不能失了男儿本色,这才有卖点不是?

我扬了扬脑袋,装了一把有钱的款爷:"来人啊,把你们的头牌给爷爷我叫来!"然后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拍在迎面走来的涂脂抹粉的人脸上。

那人看见银票脸笑得差点没有裂开:"哎,爷~您要见头牌当然是没有问题的了,只是我们的头牌--绝尘公子正在陪一位贵客......"

我一听"绝尘"差点没有把口水给喷出来,天知道我练得那套剑法就叫做"绝尘三十六式",师傅,瞧瞧你的品位!

"不能让他先来陪我么?"我努了努嘴。

"那是位贵客啊,天山派的水无心水大侠啊!虽然他脾气甚好,但也是不好得罪的啊!"

什么大侠,要真是大侠就不会出来泡男人了!"那你说这可怎么办啊?"我拿着银票晃悠晃悠,眼前人的脑袋也跟着我的银票晃悠晃悠,有钱就是慡啊!

过了一会儿,那不男不女的跑了回来:"爷,水大侠说请您共饮,这样您就能见到绝尘了......这样行不?"

我假装考虑了半天,十分勉qiáng地回答:"......成吧。"成!当然成了!爷爷我又不是来嫖的,不就是见个脸儿画个画么!

于是,我跟着他走过九曲十八弯的小桥,来到一个湖心小筑,看着那竹制的流水渠,听着清脆的风铃声,我不得不承认这个绝尘的品位还是不错的,不然岂不是rǔ没了爷爷的剑法?

那位绝尘公子身着一件紫色的袍子,飘逸流畅,还真有几分绝尘的味道。

他听见我的脚步,缓缓转过头来,我不得不愣住了,果然是空前绝后的美啊,实在找不出语言来形容,虽然更多的原因是因为我的语言比较贫乏。

我坐了下来,心想师傅,您的第一幅美男图有着落了。可惜,绝尘只是对我行了个礼便没在理睬我了,看来我的魅力远不及那位水大侠了。我顺着绝尘的眼神看去,终于明白自己败得彻底。

水无心也确实位美男子。他的美不同于那些小倌们的娇柔,而是一种纯粹的男子的俊美。虽然知道绝尘可能更符合师傅的变态品位,但是我却更欣赏水无心。

两人聊着我最厌烦的诗词歌赋,若是我那附庸风雅的师傅倒是有可能参上一脚,可惜若说文采,我也只会一句三字经,就是"他妈的",经典吧。

我不否认,水大侠很吸引我,特别是他执起杯子时眉间的三分优雅七分慵懒,若不是别在他腰间的那柄剑,我真的会以为他只是个文人墨客。

回了回神,我想起自己砸了一千两银子的目的,轻轻铺开纸,磨上墨,绝尘依然沉醉在他与水无心的世界里,但是水大侠似乎更有兴趣我的作画,所以我朝他摇了摇头,他便将目光转过去,听着眼前人的话语。

半柱香过去,我的画也画好了,我也无心再听他们说些什么,只是用手扇着风等那墨迹gān了,然后我轻轻将画卷起来,准备找个窑子真正的享享乐,女人才是爷爷我的挚爱啊!

一只修长的骨骼分明的手将我卷画的手按住,我抬眼,是水无心。

他的笑容依然是三分优雅七分慵懒,我停手了,难得他让我看了比较顺眼,我就让他欣赏欣赏这幅旷世之作吧--不用怀疑,我从来就是个不要脸的人。

当这幅画被摊开时,我明显看见绝尘轻轻的倒抽了一口气,还有水无心笑容的弧度变得更大了:"绝尘,为你作画的人不少,只有这个人才真正画出了你的神韵啊。"

他的声音,让我想起了小筑门口的竹片风铃,清风徐来,短暂的相触之后迅速分开。

"刚才是绝尘怠慢了先生,不知先生姓名?"

我将画收起,学着师傅高深莫测的笑容,转身离开。

听着绝尘似乎准备跟上我的脚步,我轻轻一跃,便自湖面越到了岸边,绝尘隔湖相望,反倒是水无心依然坐在原地,给自己到上了一杯茶。

"阁下若是想从此山高水远再不相见所以不必留名的话,恐怕就想错了。无心对阁下既是欣赏,亦有兴趣,来日方长了。"

我瞥了他一眼,不过那一眼的风情,我突然想起下山时师傅对我说的那句"这世上最美的不是高山流水,也不是什么燕瘦肥环,而是--男人!",差点没有摔倒,路太滑,夜太黑,绝对绝对是这个原因。

万花楼里水无心

出了流云馆,我又进了万花楼。不用怀疑,去流云馆纯粹是为了公gān,万花楼才是为了......陶冶我的身心,树立正确的审美观。

两个花娘一边为我夹菜,一边劝我喝酒,那声音一句一个"爷~"我的骨头都苏了,禁不住多喝了几杯,头有些晕乎乎的。

眼前竟然是水无心的脸,微微挑起的眉梢,戏谑着带着几分笑意的唇角,果然,食色性也。师傅,你自己变态就算了,gān嘛把我也给带坏了,罪过罪过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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